《君主论》的启示

开创性和争议性

《君主论》是马基雅维利最为知名的作品。这种知名度来自两个方面,第一是作品本身的开创性。在《君主论》之前,政治哲学的著作,比如柏拉图的《理想国》,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等的著作都是从道德原则出发,从人民的总体福祉着手,推演理想的政治体制应该具备的形体,以及理想的君王治理国家的方式。《君主论》的视角则大为不同。它完全从当时的政治现实着手,指出现实中的国家和政治是如何运行的,并且以现实的例子作为佐证来说明君主如何有效的运作国家和政治。

这本书更为知名的一面来自于其论述内容的争议性。《君主论》的基本理念认为,君主需要使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来治理国家,不论这些手段道德与否。如果能够治理好国家,手段的道德与否是可以放在一旁的。比如,它认为,君主绝对不要以受到人们的尊重和爱戴为目标,如果使人们对其产生畏惧有利于统治,那么久应该毫不犹豫的激起人们的畏惧。

内容简介

《君主论》更像是一本手册,旨在就国家治理的和政治运作的各个方面提供最直接的知道。在这里仅仅简介其中最重要的几个章节。

  • 第十五章:论世人特别是君主受到赞扬或者受到责难的原因

君主应当怎样对待臣下和朋友?有许多人描述了想象的远古的君主的行为,并认为君主应当按照理想的君主的方式行动。但是马基雅维利认为,想象和现实相距甚远。君主不应当依照道德的原则。君主当然应该避免那些使政权覆灭的恶行,但是如果没有这些恶行就难以拯救自己的国家的话,君主应该毫不犹豫的实行这些恶性。

  • 第十七章:论残醋与仁慈,被人爱戴是否比被人畏惧来得好些

君主在考虑应该被人爱戴还是被人畏惧的时候仍然要从最大利益出发。如果为了追求仁慈的名声而不顾整个政权的安全是不明智的。依靠仁慈来维系和大臣的关系也是不可靠的。仁慈依靠的是人的恩义,而畏惧则是依靠人的恐惧来获得的,在关键的时刻,依靠恐惧比依靠恩义要可靠的多,因为人们可以轻易背叛恩义而不敢轻易背叛恐惧。既受人爱戴又受人畏惧是困难的,如果二者需要选择,那么受人选择受人畏惧是更明智的。

君主要受人畏惧而不要受人憎恨。作为君主,要做到这一点只需要不染指臣民的财产和妻女即可搬到。而同时,去掠夺财产确实更容易的易于找到借口的事情,而掠夺他人性命却难得多,因为这需要更加正当的理由。但正因为难才可以阻止君主掉入令人憎恨的境地。

在必要的时候,君主应该将对残酷之名的顾虑置之度外,否则就无法号令下属。必须让下属对君主既敬佩又畏惧。 马基雅维利认为,从根本上来说,君主应该掌握与下属关系的主动权:将与下属的关系建立在自己意志的基础上,也就是畏惧,而不是建立在对方的意志,也就是感激之上。

  • 第十八章:论君主应当怎样守信

君主应该看起来充满美德。在任何时候君主都应该使自己看起来具有这些美德:慈悲为怀,笃守信义,合乎人道,清廉正直,虔敬信神。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到普通人的支持:人们很容易被表面上的美德所吸引。但君主不应该依据美德行事。一切应当依照利益行事:如果跟利益冲突,那么君主应该毫不犹豫的放下对信义的尊重,即使这意味着态度的180度大转变,出尔反尔。

  • 第二十一章:君主为了受人尊敬应当怎样为人

君主如何成为受人尊敬的人?最高明的方式是通过从事伟大的事业和作出卓越的范例。在政治的冲突之中,君主应该表达明确的立场。如果是被支持的一方更加强大而获得胜利,并不会成为被欺压的对象,因为胜利者始终有正义的顾虑,不会公然出尔反尔。被支持的一方失败,君主也会被人感谢和纪念。为什么保持中立是不好的?因为胜利的一方几乎总是会试图欺压你。君主们需要始终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不要使自己陷入受到他人摆布的境地。君主必须表明自己真爱有才能的人,必须经常的奖励有才能的人才能够持续激励人们从事他们的业务。

  • 第二十二章:论君主的大臣

为什么君主应该拥有明智的大臣?人们通过一个君主身边围绕的是怎样的人来判断他的品质:如果他的臣民是明智的,人们就会认为他是明智的。

君主如何判断一个大臣是不是好的大臣?一个臣民如果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而不顾君主的利益,那么就不是以为好大臣。这也是在政治治理中的一个现象:任何行动一定是出于对整个组织的利益,而不是出于个人利益。臣民应该尽力使得自己的行动是和君主的利益一致的,因为你知道君主会在不知不觉中这样判断一个。在更通用的组织行为学上,我们常常看到当一个人抛弃自己的个人利益的时候反而会得到更大的奖励:比如放弃自己的休息时间来从事对工作的支持。在更上层的管理者严重,这样的行动才是对更大的组织更有利的。因此上层的管理者会通过表彰这样的行动来向更多人疏离榜样。

那么君主如何与大臣相处?君主应该可以分辨大臣的言论的好坏,第一等的头脑通过自己理解,但是通过听取他人的意见,并且具有分辨好坏的能力仍然可以称为优秀的头脑。君主通过鼓励前者,矫正后者来使得臣民对于他保持敬畏。君主应该想着如何使大臣更加忠心:通过分享荣耀,使他感恩戴德,保持忠诚。

  • 第二十三章:应该怎样避开谄媚者

作为君主必须能够耐心的聆听他人的意见,但是最后需要依据自己的看法作出决定,并且坚定不移。但是下属的意见必须局限在君主想要咨询的领域,如果君主本身并不想要咨询,则应当使得下属中没有任何人敢于反对君主的意见。 如果君主过分依赖一个高明顾问,自己的日子会过得很好,但并不能长久。如果君主完全不质询下属的意见,决定出台的时候就会可能受到下属们的反对而难以推行。君主必须能够明智的察觉下属的心思,顾问们的意见都是依据自己的利益而来。

当代意义

《君主论》在现代也是并不过时的。因为它始终从一个侧面提醒我们,现实的政治关系之中是没有朋友可言,只有利益可言的。它也在时刻挑战者我们关于道德的底线:道德究竟是不是政治行动的根本原则。

对于我个人而言,《君主论》提供了一个更加丰富的看待现实政治和组织关系的视角。我从小的教育告诉我道德本身是值得追求的,同时我的成长过程又进一步使得一些对于道德或者美德的信念不断加深,比如对于艰苦奋斗作为价值的认可。我也是一个更容易受到道德力量感召和感染的人。所有这些使得我在思考现实问题,尤其政治和利益问题的时候,容易从道德的立场和角度出发进行考虑。

《君主论》提供了一个更加丰富的视角:从利益出发而不是从道德出发思考现实的政治,思考和判断人们作出行动的动机。这样丰富的视角是完全有必要和珍贵的。尤其是作为一个管理者,在现实的组织政治当中,如何有效的识别他人的政治行动和周围的政治环境,如何有效的采取行动来获得成效,是一个应当不断被思考的问题。

《联邦党人文集》阅读笔记一

 

《联邦党人文集》是汉密尔顿、麦迪逊和杰伊,在1787年美国宪法草案颁布之后,为说服纽约州居民支持该草案而撰写的一系列说明性的文章。今天我们仍然阅读《联邦党人文集》,是因为它依然是对美国宪法立法者们立宪意图的最权威解读。

《联》一般可以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前十四篇,主要阐释为何需要一个强大的联邦来保卫安全和保证繁荣;第二部分为十五至二十二篇,主要讨论当时联邦组成的弱点。第三部分为二十三至三十六篇,主要论证一个有活力的联邦需要哪些权力。第四部分为三十七至五十一篇,主要定义了新的联邦主义者。第五部分为五十二至八十三篇,主要描述联邦政府的机构设置。

在第一部分当中,作者意在说明分散的州政府的诸多缺点。首先是战争的危险。作者认为,正当的战争多半是因为国际条约没有得到有效履行。相对于十三个独立的小政府,成立一个联合的大政府更容易保证这些国际条约得到有效的正确的执行。而对于不义的战争,最好的策略是建立强大的军队使得敌国不敢冒犯,而一个强大的联邦政府比分散的小州政府更能够维持一只强大的军队。作者还认为,如果保持十三个州分别独立,他们会因为种种原因产生冲突并最终酿成战争。比如外国的干扰、州与州之间贸易的摩擦、领土的纠纷和军事不平等。而由于州与州之间的战争或者军事竞争,政府必然会扩大权力和军队力量,最终损害人民利益。成立联邦政府则可以有效避免这些危险,既可以有效评定叛乱,还有助于海上商业的发展和海军的建立,同时可以简化税收,降低联邦的运行成本。

第二部分主要是对当前联邦的弱点的描述。其中最主要的问题是,当时的联邦政府的立法基础是建立在州之上而非个人之上的,而联邦公约的执行毫无强制的手段。作者认为,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是让联邦政府的执法权建立在个人基础之上。关于这一点,反对者认为联邦政府将过于强大而侵犯人民权利。作者则反驳道,联邦政府之下有处理当地事务的州政府和地方政府,联邦政府并不直接与公民的日常生活发生联系,联邦政府想要直接获取他们手中的权利既困难也无此不必要。初立法权之外,作者认为联邦政府还缺乏管理商业的能力、招募军队的能力以及司法权力。

在第三部分当中,作者论证了为了建立一个有活力的联邦需要哪些权力。首先是征兵并维持常备军的权利。关于这一点反驳的意见认为,维持常备军将更容易使政府侵害公民权利。但作者认为,在紧急情况之下,零时征召军队是不可行的,而作为制衡的手段,只需要周期性的重新审定常备军的预算计划即可。其次是征税的权力,在此前的联邦政府设置当中,政府经费需要由各州缴付,联邦政府经常陷入经费不足的境地,直接征税的权利是联邦政府顺利运行的关键。

在整部《联》当中,第十篇是最重要的一篇。汉密尔顿在这篇文章里阐述了党争的不可避免以及控制他们影响的办法。汉密尔顿认为由于人与人天然在观念上不同、在财产上不均,人们必然会和他们最相近的人组成团体,有时候甚至不惜危害公众的利益,侵犯他人的权利,这样的党争是无法避免。

在所有党争当中,麦迪逊认为危害最大的是因为财产不均而起的。在当时的美国,有产阶级占少数,无财产者仍然占多数。麦迪逊担心,如果实现直接民主,这些多数无产者将会最终控制政府,并且通过各种手段,以牺牲其他富人和有产者利益为代价重新分配国家的财富,是为多数人的暴政。

麦迪逊认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有两个:消除其源头,或者控制其影响。消除源头或者需要完全剥夺人的自由,或者需要创立一个均富社会,二者都不可行。为了控制党争的影响,麦迪逊认为需要实行共和制而非直接民主制。共和制所选出来的代表更有可能是为了集体的利益,而不是个人的利益而制定决策。而大规模的共和制比小规模的共和制更能够有效控制党争。大规模的共和制意味着更多更优秀的的候选人,人们的利益更加多元而难以形成利益上的大多数。

至此,我们已经了解了《联》前三部分的主要内容,更多的内容将会出现在接下来的笔记当中。

《费城奇迹》书评

1787年5月25日到9月17日,联邦制宪会议在费城市的州议会大楼召开。费城会议是美国历史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华盛顿汉密尔顿,麦迪逊,富兰克林等知名人物都参加了会议。这次会议通过的宪法将成为美国未来长久的繁荣的坚实基础。

美国宪法因为其伟大的设计成为历史长卷上的神来之笔。很多人将美国宪法的制定与独立战争联系在一起,误以为这部宪法是独立后的自然结果。实际上在联邦宪法制定之前,美国联邦一直以《联邦条例》为宪法而运行。《联邦条例》制定于1777年美国独立战争期间,是当时的美国各州为了争取更广泛的利益而达成的结盟协议。而联邦宪法的制定过程更是充满了波折。

《联邦条例》的制定是为了在各州的基础上建立一个统一的联盟,以在军事,外交,商业上争取更大的利益。联邦会议作为当时的联邦政府正是在这个条例的框架之下成立和运行的。

然而由于缺乏权力根基,《联邦条例》在各个领域的表现都差强人意。军事上,联邦陆军因为军费征收不力一度濒临解散。外交上,因为财力和权力有限,也一直未能达成有效的贸易协议。联邦在商业上的表现更为糟糕。因为缺乏征税能力,同时无法独立制定国际和洲际贸易的规则,联邦政府在促进易商上的努力也收效甚微。

《联邦条例》的失败是因为其所建立的权力基础不足。整体上她只是一种联盟性质的约定。联邦之内的各州拥有完全的主权,联邦会议的决议也必须要得到州政府的通过才得以推行。联邦的财政收入需要分摊到各州,但同时她又缺乏对各州的强制征税能力,所以即使各州拖欠费用联邦也无计可施。

正是看到了联邦的这些问题,汉密尔顿、华盛顿等人决定推动重新制宪,已建立一个更加强大的联邦政府。1787年,联邦会议决定修改条例,并邀请各州代表共同商讨修改方案。因此,在最初的计划当中,也许是为了获得更多州的支持,费城会议名义上并不是为了重制宪法而是为了改进联邦条例而召开的。

费城会议上一共出现了三套主要的制宪方案。包括更加激进,提议成立国家级联邦政府的弗吉尼亚方案,更加温和、提议在现有联邦条例框架上进行改进的新泽西方案,还有与当时英国制度颇为相似的汉密尔顿方案。其中汉密尔顿的方案因为与英国政体过于接近,并且需要州权作出更多让步而最终没有被接受。

佛吉尼亚方案主要由詹姆斯麦迪逊,即后来的美国第四人总统提出。弗吉尼亚方案提议设立一个强有力的两院制立法机构,即美国国会,国会上下两院,过会两院代表按照各州人口比例分配拟并选举。

在这里,我们需要了解的背景是,在当时美国联邦的十三个州当中,有人口和面积都巨大的弗吉尼亚州,佐治亚州,纽约州等,也有相对更小的新泽西州、罗德岛州等州。各州虽然人口和经济实力不同,但在联邦会议中都拥有同等的投票权。因此,弗吉尼亚方案中按照人口分配国会议员比例的方案可能会削弱小州在联邦中的权力。因此,新泽西州提出了一份反对弗吉尼亚州方案的新方案。

新泽西方案提议,各州在新的两院制立法部门拥有同等的投票权,这一提议与当时的《联邦条例》完全相同。新泽西提议一方面反映了各州希望以完全独立、平等的状态自愿结成联盟的心态,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小州对于在新联邦中话语权降低的威胁的担忧。新泽西方案并未被会议认真考虑过,但是在制宪会议临近尾声的时候,小州的代表们以此为威胁阻止最后协议的达成。

在带领读者了解制宪会议的历史进程、并还原了州代表在制宪会议上的发言和背景之后,作者还试图让读者更为清楚的体会到制宪会议上最重大的争论:立法部门代表分配问题,的历史背景。因为对国会席位分派方案上的争论,制宪会议一读陷入僵局。这个时候,作者笔锋转移,带领读者对当时的美洲大陆进行了一次巡视。

这种巡视式的方式让我们更加了解费城制宪会议的历史背景,比如为何美国的人民如此真在意州权。在制宪会议陷入僵局的时候,康涅狄格妥协成为了最终的方案。这个方案主张,两院制国会当中,下院的代表名额按照每个州的人数分配,而上院代表队的名额平均分配,每州两名。这个妥协的方案平衡了大州和小州的利益,于是最终得以通过。

除了对于制宪会议的历史还原,《费城奇迹》这本书还刻画了会议上最令人瞩目的人物。包括沉默寡言的华盛顿将军,能言善辩的汉密尔顿等。其中又以对经验丰富,政治手腕高强的富兰克林博士的刻画最有趣味,比如作者还原了富兰克林在制宪会议陷入僵局时,为了鼓励大家放下成见放眼未来的而进行了轻松幽默而又发人深省的发言。正是这样的细节就让我们感到了他欢快而又充满智慧的个性。

作者在本书的最后几个章节还介绍了宪法批准的过程。因为根据新宪法的规定,比如得到13个州当中9个州的批准才能正式通过。这些情节同样精彩。

对于想要了解1787年制宪会议这段历史的读者,《费城奇迹》这本书是个不错的选择。作者在内容上的选取有度,重点还原了制宪会议上主要争论,而没有陷入到对于细枝末节的沉闷讨论。另一方面,对于会议上重要人物的刻画给阅读增添了趣味,也使读者通过靠近这些改变历史的人物更加体会到历史事件的发展过程。作者在记述会议进程期间还穿插了历史背景的介绍,以使得读者更容易理解为何当时的辩论如此重要。

罗素《西方哲学史》洛克篇

主要介绍《洛克的政治哲学》,省略了《洛克的认识论》和《洛克的影响》两章

《政府论》上篇的是洛克对权利世袭理论的批评。承认这种说法是不违反人性的说法,在历史上的很多时候,人类政权都是世袭制的。君权神授的学说在英国的失败主要是因为教派太多以及君主,贵族,上层资产阶级之间的权利斗争。罗素认为洛克要在这种基础上击败《先祖论》是毫不费力的。罗素为了帮助理解政治世袭这种在洛克时代被当成理理所当然是制度,提到了经济上的世袭在今天仍然被当成是理所当然的。《政府论》下篇是在为政治权力的根源寻找一种比较靠得住的解释。

洛克的自然状态与自然法。
罗素认为洛克的自然状态的理论并不新颖,是中世纪经院哲学的重复 。罗素认为洛克的自然状态理论不如霍布斯的有新意,后者认为自然状态中的人始终处于战争状态,为求自保才放弃自然状态而进入社会状态。罗素认为洛克的自然状态的论证有太多的神学根据。现代的自由主义继承了自然状态的学说而抛弃了神学根据,因而逻辑基础不够清晰。罗素认为洛克的学说中有一个明显的矛盾,就是自然状态假设人人都是有道德、依据理性行事的,但是在自然法中洛克假设人是有可能堕落变化、危害他人的(因此才需要自然法中惩罚罪犯的权力)。为解决这个矛盾,只好假设自然法比自然状态的范围更广。洛克的伦理学是一种功利主义的伦理学(正当行为就是有助于促进总体幸福的行为的学说),但是在自然法当中,洛克认为人含有不可侵夺的权利,罗素认为这是一种矛盾。卢梭认为,自然法是一种道德律,好的成文法应该反应这种规律。

洛克的社会契约思想
关于政府的起源有两种主要理论,《先祖论》代表的世袭权力说和以洛克为代表的契约论。政府起源的理论是要为人们服从政府找出合理的解释来。罗素认为契约理论可能成为专制政府的辩解。霍布斯认为人交出权力之后因为政府并不是契约的一方,所以享有无限制的权力;洛克则认为人民仍让拥有最高的权力,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罢免政府。

洛克的政治思想
洛克认为政府不应该是专制的政府,司法部门应该独立在行政部门之外。罗素认为洛克思想中将服从多数人的决定、以多数人的判断为准则作为社会契约的默认条件有可能产生与独裁相类似的暴政。

洛克对财产的理论
洛克认为个人对劳动的产品应该具有所有权。罗素认为这在现代工业时代是不现实的。洛克认为小农耕作是最合适的生产方式,罗素认为这在实现上困难重重,因为欧洲当时的大部分土地都被贵族占有,在东欧则农奴制盛行。从经济学的角度上看也是不够有效率的。罗素认为洛克的思想中已经包含了劳动价值学说,也就是生产品的价值取决于耗费在该产品上的劳动。劳动价值说包含两个方面,伦理的方面和经济的方面。罗素认为洛克在劳动价值说上的漏洞太多。罗素认为,倡导劳动价值说的人一般是包含对某个掠夺性阶级的敌意,比如马克思对资本家的敌意。但是洛克唯一有敌意的似乎只有国王。罗素认为文明是社会不公推进的。

洛克的制约和均衡说
洛克阐释了立法,行政和司法应该分离的学说,是自由主义的特色。

总评价
罗素认为洛克的政治学说在工业革命之前大体适用,但已经不再能够解释现代(罗素的时代)的社会。其需要解释的新问题包括:庞大的公司的政治权的超乎想像;国家在多个方面:教育、促进社会公平等方面的职能大大增强;国家主义造成了政治权利和经济权利的联合;单一的公民已经不再具有洛克所说的政治权利;组织化时代组织之间的冲突大于个人之间的冲突等等。

洛克《政府论》下篇

承接上篇
洛克总结了王权来自亚当的理论的不可靠之处。洛克认为,如果缺少合理的权力基础,所有的统治都只能是基于弱肉强食,而这也是无穷无尽的战争、混乱、祸患、叛变的根源。洛克因此提出自己对政治权力的见解。洛克认为政治权力的本质就是确定和保护财产而制定法律的权力,判处刑罚的权力,使用共同力量执行法律并保卫国家不受侵犯的权力。一切政治权力最终都是为了大众的幸福。

论自然状态
洛克认为我们之所以要了解自然法的原因在于,通过考究人类原来自然地处在什么状态,从而正确地了解政治权力,并追溯它的起源。洛克认为,自然状态是完整无缺的自由状态 ,在自然法的范围内,人们按照他们认为最合适的 办法,选择他们自身的行动与处理他们的财产和人身的方式 ,而毋需得到任何人的许可或听命于任何人的意志。自然状态同时也是一种平等的状态。在这种平等状态中,权力和管辖权都是相互共存的,没有一个人享有多于别人的权力。人人完全平等,不存在从属或受制关系。为了约束所有的人不侵犯他人的权利,不互相伤害。但自然状态不是放任的状态。人并没有毁灭自身或他所占有的任何生物的自由。同时,洛克认为,为了暴保证自然法的执行,必须保证能够惩处罪犯。而根据自然法的平等性,如果有人在自然状态中可以惩罚他人所犯的任何罪恶,那么人人都有权力这样做。反对这种自然状态的人认为,如果人人都是法官,则个人感情造成的审判结果的偏私是不可避免的,因而需要设置政府以保证公平。洛克则认为,一个专制的统治者的情感偏私造成的结果并不比自然状态好。

论战争状态
洛克认为因此凡是用语言或行动表示对另一个人的生命有确定不移的企图而不是出于一时的意气用事,他就使自己与他对其宣告这种意图 的人处于战争状态。避免这种战争状态是人类组成社会和必然脱离自然状态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要是如果人间有一种权威一种权力,纠纷就可以由那个权力来裁决。

论奴役
洛克认为自然状态的自由和社会状态的自由是不同的。人的自然自由就是不受人间任何上级权力的约束,不处在任何人的意志或立法权之下,只以自然法为准绳。处于社会中的人的自由,就是除经人们同意在国家内所建立的立法权以外,不受其他任何立法权的支配。除了立法机关根据对它的委托所制定的法律以外,不受意志的管辖或任何法 律的约束。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不能丧失其自由,因为没有没有谁有处置自身的权利。但是当一个人由于过错,做了理应处死的行为而失去了生命权的时候,他把生命丧失给谁,谁就可以随时剥夺他的生命。这就进入了合法的奴役状态。

论财产
洛克认为劳动使得一件物品脱离了自然状态,在上面加上了属于个人的东西,从而排除了其他人共同拥有的权利。劳动赋予了自然物品以价值。同时,洛克认为一个人获取自然物品的数量应以供他享用为限度,同时应该保留足够他人使用的部分。如果超过这个部分,一个人便侵占了本可供他人使用的部分,从而应该受到惩罚;同时,占有超出个人享用程度的物品会造成浪费。不同程度的劳动会带给人不同数量的财产,而货币的发明使得人们可以积累和扩大他们的财产。因为货币不容易损坏同时不至于伤害到其他人,所以这种积累和扩大是无害的。

论父权
洛克认为法律是理性的法则。在子女获得理性之前,他们并不受到法律的约束。因而父母有义务在子女没有获得理性之前管教他们,直到理性取而代之为止。但是,洛克认为,父母管教子女的权利并不代表着父亲拥有一种绝对的,专横的权利。而且父权是和教养行为相关的,一个人如果不对子女进行教养则不具有父亲的权利。

论政治的或公民的社会
洛克认为社会是从父母子女等家庭关系,主奴关系等开始的,但是洛克认为这些关系都不足以构成真正的政治社会。

论政治社会的起源
洛克认为,当一个人同意和其他人建立一个由政府统辖的国家的时候,他使自己对这个社会的每一成员担负着服从大多数决定和取决于大多数的义务。随后洛克反驳了两种反对的观点,第一种认为历史上没有按照这种先例组建的社会。洛克认为相反,一切社会都可以追溯到某个最开始的,依照这种观点组成的形态;第二种认为人生来都存在于一个国家之下,现有的国家不会允许重新创制这种新的国家。洛克认为,没有人生下来就考虑过他们所处的臣服状态,因此这并不是合法的状态。

论政治社会和政府的目的
洛克认为人之所以放弃自然状态是因为自然状态下的自由,幸福和财产权都是不稳定的。人们结成政府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在自然状态中,财产的保护缺少明确的法律,裁判争执的执法者,以及支持正确裁决的权力。洛克认为你,人在从自然状态转变为社会状态中将保护自己,惩罚罪犯的权利转交给了社会。

论国家的形式
洛克将国家氛围民主制,寡头制和君主制。

论立法权的范围
洛克认为,立法权是每一个国家中的最高权力。但立法权对于人民的生民和财产不是专断的,立法或最高权力机关必须依照颁布过的、经常有效的法律并由法官来执行司法和判断臣民的权利。而未经本人和最高权力同意,任何人的财产的任何部分都不能被他人取走。反过来,凡事享受到保护的人都需要从自己的产业中支出一份来维持政府,但是数量的多少需要经过本人同意。立法机关不得把立法权转让给别人。

论国家的立法权执行权和对外权
洛克认为国家的立法权不应该经常保持活跃,否则立法者将经常有篡改法律的倾向。只需要定期集会行使立法权即可。

论国家权力的统属
洛克认为只要有政府存在,立法权永远都是最高的权力。当人民发现他们所委托的立法机关的立法和他们自己的意愿并不相符合的时候,人民有权力罢免立法机关。立法机关不需要经常存在,但是执行机关需要经常存在。

论特权
洛克认为在某些情况下法律可以让位于执政权以弥补法律的僵化。洛克称这种权力位特权。合法的特权应该是为了社会的福利,并且符合政府所受的委托和它的目的。

综论父权政治权力 和专制权力
重新讨论了父权,政治权力和专制权力。

论征服
洛克认为我们经常性的误区就在于将武力等同为人民的同意。洛克认为征服者当初无权对被征服者作战,或者虽然有权利但被征服者并为你参加战争,则即使征服者胜利也不能使被征服者产生任何义务。

论篡夺
洛克认为当一个人把他人享有权利的东西占为己有的时候就是篡夺。洛克认为任何人如果没有以法律所规定的方式取得统治权的任何部分的权力,他是不具有使人民服从的权力的,因为并未得到人民的同意。

论暴政
洛克认为,如果统治者不以人民的福利位目的,不以法律为准则,而是为了私人利益为目的,行使越权的、没有任何人有权行使的权力的行为就是暴政。在这种情况下,人民是有权利反抗君主的。

论政府的解体
洛克认为政府解体的外部条件是外国武力的入侵。内部解体则有如下的形式:立法机关的变更或者当立法机关或者君主这二者中的任何一方在行动上违背他们的委托的时候。

洛克《政府论》上篇

本文是洛克对罗伯特-菲尔曼爵士的《先祖论》的父权理论的批判。

论奴隶制与天赋的自由
罗伯特-菲尔麦爵士的《先祖论》:一切政府都是绝对君主制,理由是没有人是生而自由的。罗伯特认为我们一生下来便同时取得生命和奴隶地位,在未丧失生命以前决不能不做奴隶。洛克则认为奴隶制是一种可恶而悲惨的人类社会制度。是决不能同意的。

论父权和王权
按照罗伯特的定义,父权最初授予亚当,其后按理应属于所有君主。父权是一种神圣的、不可变更的主权。一个父亲或一个君主对于他的儿女或臣民的生命、自由和财产据此享有绝对的专断的无限的权力,因而他可以任意取得或转让他们的财产,出卖、阉割和使用他们的人身 --因为他们本来全都是他的奴隶--他是一切的主人和所有者,他的无限的意志就是他们的法律。洛克的反驳是:同样的权力也可以属于母亲,因为可以同圣经中找到同样的根据。

论亚当因由神所创造而享有主权
《先祖论》认为,基于上帝的明白授予,亚当一创生,就是世界的所有者。因而基于自然的权利,亚当应该是他的后裔的统治者。洛克认为这里面有多个谬误:第一是,上帝在创圣亚当的时候并没有对他进行授权,是对夏娃说的。(你必恋慕你丈夫,你丈夫必管辖你。)第二是,即使父母对子女有自然的权力,但是在最开始,亚当是没有子女的,因此当时他只有形式权力,而没有实际权力,也就是实际上没有权力的。

论亚当因为神的赐予而享有主权
《先祖论》认为:世界一切人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理所当然基于这个赐予,亚当必然被树立为这样一个统治者。卢梭的批判是:其一,这种赐予并没有给予亚当以统治人类的权力;其二,不管上帝在这个赐予的话中赐予了人什么权力,他不是把其他人排除在外独自地许给亚当,因此,无论亚当由此取得了什么样的统治权,它都不是一种个人统治权,而是一种和其余的人类共有的统治权。

论亚当因为夏娃对他的从属而享有主权
《先祖论》根据创世记,第三章第十六节“你必恋慕你的丈夫,你的丈夫必管辖你”,认为这就是政府的最初授予。洛克认为:这些话是上帝对女人的诅骂,而不是给予亚当以特权和特许,授予他以尊严和威权,提高他到享有统治权和君主权的地位。即使这里包含这种关系,这种从属也只是每个妻子对于她的丈夫应有的从属。

论亚当因为父亲的身份而享有主权
《先祖论》认为做父亲的由于是儿女们的父亲,就具统治其儿女的自然权利。洛克认为:首先,凡是给别人东西的人不一定就总有收回这东西的权利;其次,父亲给予子女生命这个说法过于笼统,因为我们自己都不明白生命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又怎么能说生命仅仅是父亲给予的。第三,即使这个说法是成立的,也不能认为生命仅仅是父亲给的,母亲应该具有至少对等,甚至更多的贡献。第四,如果每一个父亲都享有这样的统治权力,那么就破坏了单一最高君主的统治权了。第五,按照《先祖论》的说法,“亚当既然是他的儿子的君主,所以他的儿子们对他们自己的儿子也有支配力和权威”,这样,亚当的父亲身份所享有的无限和不可分割的统治权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只存在于第一代,当他有了孙代,这个理论就说不通了,因为他和他的儿子就享有同等的支配权。

论父权与财产权作为统治权的共同根源
《先祖论》认为财产权和自然父权是统治权的基础。洛克反驳:父亲的自然的支配权“父权”却不允许由继承传给他人。因为这是一种只凭生育儿女才获得的权利。对于不是自己生育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够享有这种自然支配权。在子女之后,长子继承了父亲的财产权,而所有有子女的子女评分了父权,所以财产权和父权便分离了。

论亚当的最高君主统治权的转移
《先祖论》关于最高统治权的转移:(成为君主的关键在于)以最高权力统治,而与他获得权力的方法(无论是选举,继承,授予还是撺掇)无关。也就是说,无论用什么方法,谁只要能够取得王权和最高权力,这王权和最高权力就真正地和正当地归他所有。这样说的矛盾实在过于明显。

论自亚当承袭下来的君主制
(这节洛克谈到了所有这些政治理论的根本目的:其一是告诉人们为什么要服从政府,其二是告诉人们谁应当服从)洛克认为,要是的罗伯特爵士的理论成立,必须证明一下几个观点:第一,亚当这种权力,不随他的死亡而结束,而是在他死后便全部转移给其他某一人,直到子孙万代都是这样。第二,现在世上的君主和统治者是通过一种正当的转移方式得到这种亚当的权力的。
洛克认同儿子有权利继承父亲的财产的理由,但除此之外,这种所有权不能给他的后裔中任何一个人带来统治其余的人的统治权。这是由于既然每一个人都有承袭他自己那一部分的权利,他们应该共同地享受他们所承袭的财产的全部或一部分。

论亚当的君主的继承者
《先祖论》的理论:任何一群人,在这群人中肯定有一个人 。由于是亚当的嫡嗣而天生有权利做其余一切人之王,其他一切人都应当从属于他。洛克的反驳:要不就是成为君王不必须这种权力,要不就是全世界的君王除一个之外全部是不合法的。

谁是继承人
谁应当具有权力的问题。《先祖论》:子孙的这种从属既是一切王权的源泉“出自上帝自己的意旨”,因此国家的权力不单一般出自神的规定,而且它特定地指定授予最年长的两亲。洛克认为,这里的定义暧昧不清是因为作者体会到建筑在父权上的继承权的理论多么不稳定。可能之一:最长的儿 子具有充当嗣子的权利。反驳:长子的继承 制是不能够给予任何父权资格的。洛克接着对作者举出的各种源自圣经中的例子进行逐一反驳。

罗素《西方哲学史》卢梭篇

对《论不平等》的解读
自然法应当从自然状态推出来,但是只要我们对自然人无知,便不可能确定原来给自然人所规定的或最适合自然人的法。我们所能知道的只是服从自然法的那些人的意志必定自觉到他们在服从,而自然法必定直接出于自然之声。卢梭并不反对关于年龄、健康、智力等的·自·然不平等,只反对由传统惯例所认可的特权造成的不平等。市民社会及由此而其的社会不平等的根源,从私有制中找得到。

对《论不平等》的批判:
关于卢梭在《论不平等》中提出的野蛮人的概念,罗素认为有两点缺陷。一点是:没有任何理由设想这种信念会是真实的;另一点是:结果产生的信念就会是私人信念,因为心对不同的人诉说不同的事情。但是即使心对所有的人诉说了同样事情,那也不足以成为我们自己的情感以外存在着什么事物的证据。不管我或者全人类如何热烈想望某种事物,不管这种事物对人的幸福多么必要,那也不成其为认定这种事物存在的理由。保证人类要幸福的自然律是没有的。不喜欢发源于卢梭的滥弄感情的不逻辑。

对《契约》的解读:
他的社会契约概念起初好像和洛克的类似,但不久就显出比较近乎霍布士的概念。有为极权主义国家辩护的倾向。他说到民主政治,所指的意思如同希腊人所指的,是每一个公民直接参政;他把代议制政体称作“选举制贵族政治。”自由是卢梭思想的名义目标,但实际上他所重视的、他甚至牺牲自由以力求的是平等。在从自然状态向前发展的过程中,个人不能再自己维持原始独立的时候到来了;这时为了自我保全就有了联合起来结成社会的必要。“假若个人保留下某些权利,由于没有共同的长上在个人和公众之间作出裁决,每个人既然在某一点上是自己的法官,会要求在所有各点上如此;自然状态因而会继续下去,这种结社必然会成为不其作用的或暴虐专横的。” 这句话含有完全取消自由和全盘否定人权说的意思。什么于社会有益或无益,主权者是唯一的判定者,可见,这样给集体暴政只加上了极薄弱的对立障碍。

对主权者的解读:
关于卢梭在《契约》里提到的主权者:。在卢梭,“主权者”指的不是君主或政府,而是作为集体和立法者的社会。主权者的这种永远正确的意志即“总意志”。每个公民作为公民来说分担总意志,但是作为个人来说,他也可以有与总意志背驰的个别意志。

对主权者概念的批判:
社会契约不言而喻谁拒不服从总意志,都要被逼得服从。“这恰恰是说他会被逼得自由。”这种“被逼得自由”的概念非常玄妙。(公众的意见并不总是对的,将公众的意见强加给个人也是不对的。)伽利略时代的总意志无疑是反哥白尼学说的;异端审判所强其伽利略放弃己见时,他“被逼得自由”了吗?

关于财产权:
卢梭没有洛克及其门徒所特有的对私有财产的那种深切尊重。

关于总意志(公意)的解读:
总意志不等于过半数人的意志,甚至和全体公民的意志也不是一回事。好像把它理解为属于国家这东西本身的意志。说总意志永远正当,无非是说因为它代表各色公民的自私自利心当中共通的东西,它必定代表该社会所能做到的对自私自利心的最大集体满足。

对总意志(公意)的批判:
依照卢梭的看法,实际上对总意志的表现有碍的是国家内部存在着下级社团。若要总意志得以表现,必要的是在国家内部不可有部分性社会,而且每个公民应只想自己的思想。这样的制度实际上会必然造成什么情况。国家要禁止教会(国家教会除外)、政党、工会以及有相同经济利害的人们所组成的其它一切组织。

对政府理论的解读:
卢梭认识到行政部门必然是一个有自己的利益和总意志的社团,这利益和总意志多半会和社会的利益和总意志矛盾。政府的一个成员具有三种意志:他的个人意志、政府的意志及总意志。

对政府理论的批判:
(总意志并不能在实践上解决政府暴政的问题。)尽管“永远坚定、不变和纯洁的”总意志无过无误,所有那些如何躲避暴政的老问题依然存在。关于这类问题卢梭要讲的话,不是偷偷重复孟德斯鸠的说法就是坚持立法部门至上;立法部门若是民主的立法部门,就等于他所说的主权者。他最初所提的、他说得俨然解决了种种政治问题的那些一般大原则,等他一俯就细节问题时便无影无踪,原来那些原则对解决细节问题是毫无贡献的。